生分的兄弟情谊

时间:2013/5/24 11:11:14  作者:Mho  来源:原创  查看:88951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这件事,影响了我们三兄弟和她家三兄弟的关系,我们之间就有这么一块结,特别是我,因为整个过程我都参与了,我维护了10几年,我很清楚这块地所有权的来龙去脉,而今,她说是她家的,而且是以1:4吞并了我们家的地,我能不憋气么?所以,我已经疏远他们家了,也疏远他们家的小孩,当初的兄弟情谊已经变味了。

    爸爸有四个亲兄弟,另外和两个堂兄弟结成比较铁的兄弟关系,一个做大哥,一个做五哥,然后爸爸是二哥,其他三个亲兄弟分别排份:三哥、四哥、六弟。我的平时是这样称呼他们的:大伯,三叔、四叔、五叔、六叔。大伯人还好,但是,有一个很生分的大伯娘,大伯娘打心里并不愿意融入由他老公做大佬的“兄弟联盟”,所以,很自然的,我们小孩子也很自然的感觉到她是“外人”。小时候,我们还小,很多事情不懂,但是,我们看得见,感受得到这种“生分”。当然,这并不影响我们小孩之间的交往。
    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一件事情,那时具体多大了,不清楚,不过当时的情形大致是这样,我光着脚在岭上放牛,因为是四家的牛,所以,有8头左右。和我一起放牛的还有另一个人,他是大伯的小儿子,也是这个故事的主角,他家的牛有三头。那个时期,正流行着一种转染病,一种致命的转染病,小孩子需要打预防针,打疫苗。当时,那种流行病被传得人心惶惶,几乎所有小孩都打疫苗了,但是,也有少部分人没有打,不是不想打,而是打不起,因为,打一针要五块钱。我家很困难,但是,几兄妹都打了,所有,自己有一种优越感。因为那天是县卫生局在我们村打疫苗的最后一天,所以,打疫苗也成为了我们的主要话题,我问他是否已经打疫苗了,他说没有钱,所以没有打。我很同情他,我也知道他家的情况,他也和我一样,是光着脚来放牛的,我们聊了很多,也聊到了死亡,他很害怕,我也很害怕。他很无奈,因为他的父母没有钱给他,而我却感到恐慌,因为我们是兄弟,虽然不是亲兄弟,但是,我们的爸爸是兄弟,所以,我们自然也是兄弟,平时我们都经常在一起放牛,是很好的伙伴,要是他真的死了,以后就没有这个兄弟了,以后我就不能和他一起玩了。因为当时那种病被传得人心惶惶,所以,当得知他没有打预防针的时候,我依稀的看到他的死亡就在眼前,所以,特别的恐慌,他也一样。当时我有四块多钱,是我的全部财产,我一直带在身上,生怕钱突然不见了,虽然我没有鞋子穿,但是,却毫不犹豫的把我的全部财产给了他,叫他赶快回家再找几毛钱补够五块,然后去打疫苗。当时,他那种感激的眼神,我现在仍然模糊的记得。他当即兴奋地光着脚狂奔回去,而我留下看着10多头牛。那四块多钱,是怎么来的,我已经记不清了,也许是拣垃圾去卖给收破烂的大爷得到的,也许是偷爸爸妈妈的钱,又或许是偷了家里的东西去卖,说实在的,当时那个年龄,我已经学会偷东西了,不过,只敢偷家里的,不敢偷外面的。不管如何,这小小的4块多钱,足以展现我们小孩子之间的兄弟情谊,和大人之间卖车卖房去帮助他人有得一拼。
    这种兄弟情谊,一直保持很久,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,让我放弃了这种情谊。大约是2000年左右,大伯因为脑血栓去世了,当时的大致情况是:那天,天气有点热,大伯和几位叔叔去来宾买化肥,回来之后,大伯在他家后面突然晕倒,不省人事,后来送到医院治疗,不过已经没有办法了。大伯去世之后,大伯娘伤悲是肯定的,不过,她也很明白,大伯走之后,她家在大伯的那个兄弟联盟里的影响力也会慢慢减少,这个时候,她才意识到兄弟联盟的存在不是天经地义的,于是,她叫我们几家的小孩去她家和他的小孩一起吃饭,寄希望了这种兄弟联盟在小孩之间延续。
    大伯去世几年后,因为一块地,我们生分了,至少我家和她家生分了,从大人到小孩都生分了。那块地的来由是这样的:1990年左右,大伯和爸爸一起去“号”地,简单的说,就是去开荒开地,沿着河边,大伯选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,比划了一下,那一大片就是他的啦,他是大哥嘛,爸爸没有什么异议,大伯建议爸爸也开一块。平整的地已经没了,只有斜坡和杂草乱丛,沿着河边,靠着大伯的地,爸爸也划了一块,虽然不平整,但是,面积却是大伯的四倍。于是,大伯和爸爸绕着自己的地挖起了排水渠,并且在边上种了小树苗围起来。我参与了挖排水渠的工作,种小树苗也很积极,从小学到高中,我每年都会利用暑期、寒假以及其他时间去维护那些小树苗,种树啊,浇水啊。因为农村人的素质比较低的,刚种的树苗,会有人去把它扯掉,或者放牛去践踏,总之我年年都去那块地的周围种树苗。我亲手维护10几年。大伯还在的时候,开垦出来的那块地的所有权一直没有异议,但是,大伯去世后,大伯娘说,爸爸开出的那块地是大伯的,这十几年来,大伯只是给爸爸种地而已。而且他家的小孩也被她灌输了这个想法。爸爸曾经就这事去她家和她说过,但是,她坚称是大伯的,而且,二爷也这么说。爸爸感到挺委屈的,但是,有什么办法了,大伯娘,怎么说也是他的大嫂,二爷,是他的二伯,两个辈分都高于他,他无言以对。爸爸告诫我们三兄弟:“算了,她说是她家的,就是她家的吧,如果再坚持说是我们的,她会说我们因为大伯不在了而欺负她,而且,二爷年纪大了,处理不好,他可能会不顾情面,做出其他另我们难堪的事情来,地的事情,以后不要再提了,就当做给她吧。”地是爸爸开垦出来的,产权人都放弃了,我们做小孩的,能有什么意见呢,是吧。
    但是,这件事,影响了我们三兄弟和她家三兄弟的关系,我们之间就有这么一块结,特别是我,因为整个过程我都参与了,我维护了10几年,我很清楚这块地所有权的来龙去脉,而今,她说是她家的,而且是以1:4吞并了我们家的地,我能不憋气么?所以,我已经疏远他们家了,也疏远他们家的小孩,当初的兄弟情谊已经变味了。我建立了一个“兄弟姐妹”QQ群,把三叔、四叔、五叔、六叔家的小孩都加了进来,唯独把她家的小孩排除在外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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